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窝藏地主的管家 第二十八章 逃亡地主的宝藏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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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2-8-8 22:26:3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下乡青年 于 2022-8-8 22:31 编辑

     “这二十年来,你一直在变卖他的金条吗?”老侦察员的目光紧逼昔日的管家。“难道他来你家的第一天起,他的金条就是你给他保管的吗?”
     “不!不――!”昔日管家的神色惊慌。他屁股下面的长条凳子上,像突然长出了许多铁钉的尖尖,而他那坐错了阶级凳子的老屁股,恰恰就坐在那些钉尖上。
     “说吧。你呢把地主剥削农民得来的黄金呢藏在什么地方?”江尚风随着老林的问话,就又来了神气。他对藏匿黄金一事又感到好奇了,简直就勾引出他的童心。但是,他最感到好奇的还是管家的两个女儿的事,他对那事儿才是真正的感兴趣呢。
     “……”管家的两个眼珠子好像掉在抖动的脚尖的前方。
     “这二十年来,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外出一次。说吧,你是到什么地方用什么方法提取他的黄金?又是用什么方法把它变卖的?卖到了哪里?这些年来所变卖黄金的钱都用在什么地方?”老林一连串的问话,推倒了管家那已经被撕开了口子的掩体。
   “我糊涂,我有罪。”他把头点得像鸡叨米。
     “他的黄金放在哪儿?”
     “我不知道,”
     “他在什么时候把黄金给你的?”
     “他不给我黄金。”
     “那你怎么用黄金去换现钱?”
     “他每次只给我一张图,上面标示了在某个楼房里的某个位置,可以用小锤敲下一块砖来,里面就有他所贮藏的黄金。
       他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吃惊不小,昔日的建筑师竟有这样的手段!老林也吃惊,他压根就想不到建筑师会把黄金贮藏在他所设计的建筑物里。
     “楼房在哪儿?”
     “在沈阳。”
     “你取过多少次?”
     “记不清了。”
     “黄金一般地都藏在楼的什么位置上?”
     “一般地是在楼顶、锅炉房或者是烟囱里。”
     “他藏黄金的图放在哪里?”
     “不知道。”
   “你再好好地想一想,还有什么需要向政府说明的?给你一点时间。”老林这是要把他的讯问告一段落,给昔日地主管家一个思考的机会。他也需要一点时间,来理顺自己的思路,管家的肚子里可能还有好多东西没交待呢,需要重新寻找一个突破口。
   麻姜使劲吐出一股股农家“老旱”的蓝色的烟雾,他是唯恐这间小办公室里的空气不混浊,然后扔掉烟屁股。见老林停止讯问,觉得机会到了,该是发表领导看法的时候了。他对发生在地窖里的事有了点像小学生听故事一样的认知,就要迫不及待地显示其主任的风范。可是,从哪儿下手呢?老林讯问过的事情,不能再重复了,那样就显不出领导的水平。他想来想去,找到了一个他以为很重要的话题,说:
     “那个呢地主兼资本家陈老四,给了你呢钱财,以呢怕光的名义呢藏在你家的地瓜窖里,又给你呢盖起了五间漂亮的瓦房,过呢起了地下生活,逃脱了呢土改对他的惩罚。他呢是无产阶级所要专政的对象,你呢却帮他的忙,也就是呢帮阶级敌人的忙,你呢可知罪吗?”他用拙劣的手法又在摆弄纸和旱烟。
     “我糊涂,我有罪。”管家已经无数次说这两句话了。
   群专主任觉得话还没有说完,还有一宗重要的看法如果不发表,简直他这个主任都不是称职的,他使劲地捏住卷烟的纸,停止了卷烟的动作。管家的女儿已经交待过的事情,他要重新证实一下,以满足他的好奇心,说:“这个地主呢给你家带来了诸多的好处,你们全家呢都感激他,你的两个女儿呢也都做了他的地下老婆,都呢不嫁人了,对吧?”
       他得意地举起了那用拙笨的手法卷制的不成形的农家老旱烟,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,再把老旱细细的尖揪掉,送到嘴里,点着,舒舒服服地吸了一口,再舒舒服服地吐出了一个长长的烟柱。队部办公室里那小小的空间,霎时就增加了一股浓烈的怪味儿,呛得其它人不得不用手煽一煽鼻子前面的空气,像是要把那农家老旱的怪味儿给赶走一样。然而,谁也赶不走那怪味儿。
昔日管家一败涂地,用抖抖的左手努力地扶住前额,否则,他的前额就有可能掉在地上。他用沙哑的声音小声地说:
     “我对不起政府,对不起人民,更对不起我的孩子呀!”哽咽的声音说明他极度的悔恨,为了报答一个地主的知遇,他竟然和人民政府唱反调,把阶级敌人视为知己藏匿起来。事以至此,现在给他下个什么结论,戴个什么帽子都不为过。他甚至甘心接受人民政府的一切惩罚,挨皮鞭子抽,戴高帽子游街,挂大牌子批斗,蹲监狱,乃至于枪毙,他都可以承受,谁叫他给自己酿成了这份苦酒呢。只是害了他的两个女儿,如今已经嫁不出去了,想到这里不禁老泪纵横,愧疚之情无法挽回。
     “你呢一个当父亲的,眼看两个女儿呢让那个地主给霸占了,都不去管呢一管,你呢这是安的什么心呢!” 麻姜在吐着烟圈,兴趣昂然。
     “我浑蛋!我浑蛋哪……!”昔日地主管家发出了老年干涸的哽咽声。
     “你的罪行呢可不小呢,窝藏呢阶级敌人,理当同罪呢。”麻姜幸灾乐祸似的抓住了一条大鱼。他原本是想无论如何也给这个管家扣点罪名,好显示一下他的水平。现在看来,不用给扣什么罪名了,窝藏地主本身就是罪行。群专主任政治资本,算是捞到了。
     “伟大领袖教导我们: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。同志,能不能念在我是贫农出身,给一次改过的机会?”昔日地主管家自知罪孽深重,请示宽恕,他发出的是颤抖的声音。他是在乞求。
     “同志?我们呢之间呢还能称得上是同志吗?你呢已经是地主阶级的保护伞,是和地主阶级穿一条裤子、一个呢鼻孔出气的人,是呢强大的无产阶级专政呢对象!广大呢人民群众呢是不能饶恕你的!按照呢伟大领袖的教导呢,你呢保护了不拿枪的阶级敌人,你呢就是阶级敌人,我们必须把你呢打倒在地,再呢踏上一万只脚,让你呢永世不得翻身!”他欠了欠身体,“改呢过?你呢说得轻巧。阶级敌人呢只有被打倒,岂有呢他自己放下屠刀,立地呢成佛之理!现成的地主呢在你家,你呢供养他二十年零九个月,还搭上呢两个女儿。现在呢说改,怎么个呢改法?你还改得呢过来吗?”江尚风这下子可是觉得抓到了问题的要害,他的关于阶级敌人和不拿枪的阶级敌人的半生不熟的理论,着实吓倒了昔日的地主管家。这个管家本来就在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之间就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,在这个问题上,他是个大糊涂虫。面对一个政治糊涂虫,显示一下领导的威风再容易不过。他的领导才干,在一个没有政治头脑的糊涂虫面前,表现出了极大的风采。
     “我糊涂,我有罪。”他在重复先前无数次重复的话。
       老林在极短的时间里,按照自己的思路继续进行他的讯问,他让地主管家向在座的人讲述一下提取黄金的经过。以期从中发现有用的线索,这个管家的文章还蛮深奥的嘛。
       管家在悔恨的情态下,讲述了他一般的取钱过程。老林不动声色地听着,两只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管家的眼睛,一次也没打断他的叙述,他要在这结结巴巴的叙述中,再找到一些可疑的线索,或者有价值的线索。
       小程在认真地做记录,他的手腕已经酸痛了,不时地抬起右手,在空中摇晃几下,再写。麻姜和民兵连长像是在听评书一样,瞪着好奇的眼睛,眨也不眨地看着讲述者。
       昔日地主管家这时所讲的故事,无非是按图示,在神不知、鬼不觉的时候,到某座高楼的楼顶或者烟囱或者锅炉房的一个不显眼的位置上,找准位置,打掉或者撬开砖头,从里面取出黄金,再把砖头给塞进去。之后,再悄悄地到银行卖掉,等等。
       所有人听了就是一个没有多少悬念,也没有多少精彩的故事而已。
   可是,老林却提出了他的疑问:永利应该有老婆孩子吧?
     “……是……的。”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让昔日地主管家拉长了语调,他的内心已经开始慌乱。虽然他的手是扶在前额上,在两盏煤油灯的光照下,也能看出他的眼皮动了几下,那应该是眼珠子又转了几转。这让老林清楚地意识到,昔日地主管家心里一定怀有鬼胎。
     “你提取黄金变卖以后,都用在了什么地方?”老林开始继续他的下一个话题。
     “用在……我家……的生活上了……。”地主管家说话更加结巴了,他的手继续扶住前额。现在,他是怕他的头掉下去,还是借此挡住他的脸,不让人看出他的表情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     “……在互助组的几年里,你家全部收入加起来,就算不支出,也盖不起那座大瓦房。进入高级社和人民公社以后,你家的收支基本能保持平衡,或者有收不抵支的可能;从你家人平常的衣着和家庭用具上看,仅仅是略好一点而已,说明你家生活支出基本是靠农业生产的收入。在这种情况下,你再把黄金变现后,可能有极少的一部分,用在弥补你家庭的用度。那么,更多的做什么用度了?说!”老林给他简单地算了一笔清楚帐,这帐算得昔日地主管家心慌意乱地丢了魂儿。
     “……”地主管家依然用手扶住额头,一言不发,他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激烈的波浪。
     “如果你把黄金变现所得以自己的名义存入了银行,那就对了。那是地主阶级剥削农民的血汗,是要归还政府的!
       老林说的话,相信地主管家不会听不明白,那是说:要是你给存进了银行,就安全了。冻结你的存款后,上缴国库。
     “……”昔日地主管家还是一言不发,依然用手支住额头,怕头掉到地上。
       老林心里有了底,又触痛了眼前这个人的要害处!他甚至已经断定:张忠温一定与陈永利的家庭有某种瓜葛。
群专江主任实在是憋不住了,说:
     “伟呢大领袖教导我们:革命-不是请客吃饭,不是-作文章,不是绘画-绣花,不能那样-雅致,那样-从容不迫文质彬彬,那样--温良恭俭让。革命-是暴力,是一个阶级-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!”他已经拿出看家本领,在背诵领袖的语录时没说出一个“呢”字,而是在那个地方停顿了一下。他在帮老林的忙,“亚柱,我看呢还是把皮带拿来吧,不给他呢点厉害尝尝,他呢是不会交待的。
       张忠温之前是吃过皮带的苦头,那两条皮带往桌子上一放,他的心立刻就紧缩到一起了。
   昔日地主管家,现在对地主阶级和农民阶级似乎已经有所认识,那就是:这是两个不可调和的阶级,是你死我活的两个对立的阶级!包庇地主就等于和地主穿一条裤子,是同罪!那么替地主照顾家属,也就是照顾了地主,不也是和照顾地主一样的有罪吗?他的心里越来越害怕:我这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吗?前者是窝藏了地主,这就是要和地主同罪论处;现在……又牵出了地主的家属,再要是交待出去……那还有好果子吃吗?
       胡亚柱听得越发糊涂了,这是哪儿和哪儿呀,怎么又出来银行存款和那个地主的家属了呢?他先前只对地窖子里的事,以及管家提取黄金那稍微带有点冒险的经历感兴趣,地主的家属能有什么故事,他不感兴趣。
      小程越来越佩服老林了!这审讯一层层地跟进,先前根本就没想过陈永利的家属问题,现在居然提到桌面上来了,恐怕里面还在有文章呢。他相信,他林叔讯问的方向一定没错!
       见昔日地主管家扶着额头一言不发,老林换了一个话题,很平常地问道:
   “有什么能证明,地道里的人是地主陈永利?”老林总是能找到主要的问题。
     “没……有……。”管家很听话,又重新坐到了凳子上,嗫嚅地回答,“好像有一把刀上有记号。”
       老林掀开了小程面前桌上的报纸,竖起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。
       良久,昔日管家抬起头来,一眼看到了明晃晃的尖刀,一怔,面部立刻僵硬,几秒钟内他的神态定格在石像里。
     “认识这把刀吗?”老林问。
  “是……我家的。是分陈家的刀,那刀把上有一个‘陈’字。怎么,你们抓到他了?”看见了刀,他的心似乎有所安稳,以为抓到陈老四,他就能活命。
  “通常放在什么地方?”
     “在西厢房里。”
  “你说,那个地主老财现在在哪里?”胡亚柱瞪着两只小眼睛,微微地张着嘴,怔怔地听着管家的叙述,到这会儿他已经听出点门道了,也顾不得群专领导在场,禁不住插嘴问道。他这会儿一心要抓到那个地主老财,好给广大人民群众看看他的能耐,看看东山大队的革命成果。
     “在什么地方,我也不知道。不过东山上的山洞有可能是他藏身之处,我和他详细地讲过、画过那个地方。”坐在管家面前的都是无产阶级的领导,不论谁的问话,管家都是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       小程对管家这个回答很感兴趣,原因是他到过山洞的现场,且有所发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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